要求|选秀节目没了,练习生该去哪儿:练习时长3年,为梦负债20多万( 五 )


“我觉得风气不是特别好 , 凭什么可能唱跳了一两个星期、训练了半个月 , 就能被推去上节目 , 哪里来的资格?”冯蕊坦承 , 她一开始对此感到不屑 , “有的人每天都在做这个事情 , 训练了一年两年 , 甚至有人家训练七八年的 , 都没有得到机会 。 今年这个节目要出来了 , 很多公司就广撒网招了一批人 , 集训一个月两个月 , 然后就送去节目 。 我很不爽 。 大家就想赚快钱、想快点成名 , 我不喜欢这样 。 ”
在训练了两年 , 冯蕊也没能出道 , 反而因超量训练出现了声带结节 , 必须用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回国做手术和休养 。 见冯蕊身体出了问题 , 她的父母也不再支持她孤身去打拼 。 不得已 , 冯蕊从有成熟偶像工业体系的离开 。
回到国内 , 冯蕊签约了一家只培养着三个训练生的公司 , 这家公司没有向训练生索要培训费 , 还给冯蕊提供了宿舍 。
在国内 , 练习生纷纷以选秀节目为出口 , 她也不得不加入潮水之中 。 她倒也不遮掩:“我嘴上说着不喜欢选秀 , 但回国了 , 还是得参加 。 ”
一年多时间里 , 她在面试中接连碰壁 。
参加《创造营2020》的选拔时 , 导演根据她的气质长相 , 建议她表演唱跳时 , 表现得更为凶猛一些 。 但她觉得 , 在一个非正式的舞台表演一些夸张的东西很奇怪、很难直接进入状态 。 因为海选的时候每个人的时间很短 , 必须在没有声光电的情况下 , 立刻就开始表演出舞台上那种很酷很拽的范 。 她怯了 , 结果就落选了 。 事后回想 , 她觉得另一个原因是自己耗得太久 , 以至于丧失了出道和成名的斗志 , 实在不应该 。
眼下 , 随着选秀节目不再获准播出 , 零基础也有机会登台的时代过去了 。
得知以后再也不会有选秀机会时 , 冯蕊正在老家收拾行李 , 准备飞往海选原定举办的城市 。 在禁止选秀节目播出的规则定下之时 , 各种选秀节目的海选阶段仍按部就班进行 , 冯蕊也还在为2022年选秀做准备 , 回家处理私事期间 , 也坚持练习唱跳 , 录成视频请老师远程指导 。
电话里 , 经纪人试图安慰她 , 说着:公司不会放弃你们 。 冯蕊还是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 之后 , 冯蕊决定给这场旷日持久的练习生日常画上句号 。 此前的许多年里 , 父母一直支持她固执地在偶像行业里沉浮 , 她愧疚地觉得自己确实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来让父母放心 。 但她自觉出了这个圈子自己似乎什么也不会 , 唯有圈内人脉众多 , 便动了想当经纪人的念头 。
过去数年 , 冯蕊在圈内交下了不少好友 , 大家得知她的决定 , 松了一口气:“早就觉得你更适合干这个 。 ”
她仍会守在屏幕前看那些已经小有名气的朋友们的节目 , 没有一丝妒忌 。 她认为那些一起吃过苦的朋友能够“走出来” , 是再值得祝福不过的一件事 , 即使她自己卡在这道门前徘徊了十年 , 都没有获得“走出来”的机会 。
选秀 , 是练习生们的幻梦 。 它曾创造了海量一夕之间改变人生的机会 。 现在选秀消失 , 许多练习生梦醒了 , 发现自己又被赶回了原本平静的人生之中 。
属于练习生们的时代过去了 , 娱乐行业的生意仍轰隆运转 。
选秀被叫停后 , 乔馨发现公司的练习室里 , 兀地出现一些七八岁的小孩和一些体型较胖的人 。 公司快速地为日后发展做出新试探 , 这也让乔馨生出一种感觉:这三年里她待的或许不是娱乐公司 , 而是一个才艺培训班 。
这三年到底得到了什么?乔馨问自己 。
“什么也没学到 。 ”她回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