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学霸,但多年走不出高考作文零分的阴影,跌落在一个大跨度的人生低谷;后以接近满分的成绩结业于华理工大学建筑结构设计班,仍然得不到施展舞台;人到中年他心理位移,琴文书画崭露头角,写出150万字的长篇小说《芙蓉外史》,但至今身分仍是楠溪江畔一农民。【 芙蓉外史|给《辞海》纠错!这位永嘉人的床,一半凉席一半书籍!】
他是陈晓江,这个楠溪“怪”人又有新举动:两年前,曾被《光明日报》誉为“中国第一字痴”李延良双目失明,他接过其《辞海》纠错的重担,经三轮蚕山搜茧式的细心翻检,撰写了500多万字的《与〈辞海〉商榷补正》稿。“这真是一件自讨苦吃的事!”

文章插图
李延良(左)和陈晓江(右)2016年12月6日摄于浙江省永嘉县芙蓉书院
6月16日,我来到了陈晓江家中,他家中比较简单,最惹眼的就是他卧室里的床:一半铺着凉席,一半堆着书籍,泾渭分明。一旁书桌上电风扇对着电脑吹,“电脑散热不佳,严重拖慢运行速度,只能用风扇散散热。”今年60岁的陈晓江,身着常服,说话温润。

文章插图
“你看这里‘会有白头鸟集殿前’,应是‘曾有白头鸟集殿前’。”一谈到发现的错别字,就显得特别激动,他翻至《辞海》2009普及本中册第3955页,像采访人员展示就在刚刚发现的一处别字。接过他手中几乎磨出包浆的《辞海》,随意翻开一页,便见红笔圈出了一处处,正确的写在一边对照。“这都是我的老师圈出来的,每处错误他都记录在笔记本上。”陈晓江说,他的老师就是以净化语言文字为己任,尤其热衷于指出《辞海》的瑕疵,被余秋雨称为“一字之师”的李延良。陈晓江买过1979年版缩印本《辞海》,几十年来都以为它绝对没有错误的;以前谁要是提出《辞海》有些错误,他可能会认为是玩笑,甚至会挖苦“你算哪根葱”。直到2012年在常州遇到李延良,两人一见如故,李延良对汉字的严谨震撼了他。第一次见面陈晓江就奉上自己的长篇小说《芙蓉外史》,得知陈晓江想要将《芙蓉外史》要翻译成繁体版,两人一拍即合。2016年,在芙蓉书院举行的《芙蓉外史》研讨会就是经过李延良多次核对的精装本。会上李延良确定了陈晓江为衣钵传人。李延良不太会用电脑,查阅资料与发表研究成果以及与外界交流都受到很多制约,随着年龄的增长,视力也渐渐衰退,便期望陈晓江传承他的事业。“老师要是还有一只眼睛是好的,我也决不会独自接这个盘,因为工程太大也太难。”陈晓江回忆,前年年初,李老师第二次中风而双目失明,为此要把修正《辞海》的担子正式落到他身上。但陈晓江说自己缺乏以净化和规范语言文字为己任的远大理想或奉献精神,一开始只是带着为高考作文零分扳回一点面子、为自己找个宣泄情绪出口的私心,答应把他的稿子整理出来并稍加补充,也算是合作出一本书,不枉师徒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