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商|赏乐丨千古流芳的随手之作冬之旅

文/雷健
谁也不曾想到，舒伯特脍炙人口的小夜曲竟是随手之作。
1827年7月，在一次聚会上，一位朋友对舒伯特说，他想送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给他爱慕已久的姑娘，请求舒伯特为姑娘写一首歌。舒伯特对这位姑娘一无所知，他随手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匆匆写了几行曲谱，随手交给了这位朋友，眼神中还略带歉意：报歉，眼下我没时间写更严肃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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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把谱子带回家在钢琴上试奏了一遍，欣喜不已。于是他作出安排，请舒伯特到另一朋友家给大家演奏这首曲子，并告诉了舒伯特。到了约定时间，所有人应邀而来，唯独不见舒伯特人影。女主人慌忙派人到维也纳的酒馆里挨家寻找，终于在一家舒伯特常去的酒馆找到他，不由分说将他拽到朋友家。舒伯特这才想起当天有这么一约，他完全忘记了。一番道歉后，舒伯特坐到钢琴前。弹奏完几天前的这首随手之作后，舒伯特也有些吃惊，说：“真的，我没有想到，这首歌竟然这样美！”他当时没有想到，他已经给后人留下了世上最美的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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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舒伯特创作这首小夜曲的故事多半出自传记作家的杜撰，但爱好舒伯特的人宁肯信其有。不管怎么说，舒伯特创作乐曲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在与歌唱家福格尔旅行演出途中创作套曲《冬之旅》时，曾有一天早上，在早餐前就写下5首歌曲的谱子。有乐评家说，舒伯特的乐曲不是写出来的，而是从他脑子里流淌出来的，那样快，那样自然。
尽管如此，这首小夜曲仍然被湮没多年，直到舒伯特去世后才被挖掘出来。1829年，舒伯特去世后的第二年，维也纳的音乐出版商哈斯林格在整理舒伯特遗作时发现了一批舒伯特未曾出版过的作品。仔细阅读后哈斯林格认定，这些作品中有很多属于动人的旷世绝笔。于是他从中选出十四首歌曲，以“天鹅之歌”命名出版。在奥地利民间，有这样的传说，天鹅在临死之前，会一改以往的聒噪而引吭高歌，发出一生中最后的凄美绝唱，既是对生命的礼赞，又是对生命的眷恋。出版商在乐谱封面配了一幅天鹅在夕阳中游弋的插图，并题词：“他的高贵经历的最后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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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4首歌曲的诗歌7首取自雷布斯塔布，6首取自海涅，一首取自赛德尔。第4首小夜曲配诗取自雷布斯塔布。这是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描述一个小伙子向心爱的姑娘求爱的场景：
我的歌声穿过深夜，向你轻轻飘去，在这幽静的小树林里，爱人我等待你；皎洁的月光照耀大地，树梢在耳语，树梢在耳语。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亲爱的，别畏惧，亲爱的，别畏惧！
歌声也会使你感动，来吧，亲爱的！愿你倾听我的歌声，带来幸福爱情，带来幸福爱情，幸福爱情！
你可听见夜莺歌唱？她在向你恳请，
她要用那甜蜜歌声，诉说我的爱情她能；
她能懂得我的期望，爱情的苦衷，爱情的苦衷。
用那银铃般的声音，感动温柔的心，感动温柔的心。
歌声也会使你感动，来吧，亲爱的！愿你倾听我的歌声，带来幸福爱情，带来幸福爱情，幸福爱情！
我在想，舒伯特在1827年7月的那晚，在应朋友之请创作这首小夜曲时，脑子的浮现出的一定是这首情诗，不然无法解释他何以能在几分钟之内就写出这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小夜曲。
全曲一开始有一个d小调的引子，弱奏力度下的音色细腻，缓缓而来，营造出温馨恬静的氛围。第一段是小伙子平静而深情的倾诉，恳求、期待之情充溢其间。第二段随着歌词情绪的升华激动，音乐色彩也为之一变，调性也转为D大调，明亮激情直抒胸臆，表达小伙对心爱姑娘热烈真挚的爱情，全曲达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