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情|【品读】“一部关于尊严、梦想和慈爱的交响曲”——散文集《小魂灵》中的人性摹写与诗情

诗情|【品读】“一部关于尊严、梦想和慈爱的交响曲”——散文集《小魂灵》中的人性摹写与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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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凌郑润良
【 诗情|【品读】“一部关于尊严、梦想和慈爱的交响曲”——散文集《小魂灵》中的人性摹写与诗情】正如很多评论家所注意到的,吴佳骏的文字表达的是一种生命的困惑,一种以关爱、信念和精神为依托的良知担承,面对生活坚实的那些关节,去握住它,让温暖慢慢渗透出来。北岳文艺出版社最近给他出版的新散文集《小魂灵》,也同样带有这种现实的“人性”和温暖的“诗情”。正如作者所言“我是这些小魂灵的观察者、记录者,它们带给我冥思和遐想,带给我活着的轻和重,上和下,左和右,里和外,正和反,肉和灵——我通过它们看人生、人心和人性。”
吴佳骏的散文贴近土地,贴近现实,贴近人情,贴近真实的人生体验和随之而来的人性升华。吴佳骏的文字记忆与感受与其生活经历和乡村记忆有着密切关系,《小魂灵》中有他的乡人(老船工)、邻里、老师、同学、朋友等,与亲族相关的如父亲、母亲、祖母等。这样的人物设置和故事来源也在一定程度上确定了他的叙事和抒情方式,叙事的细致入微,抒情的温情脉脉等特点。
《小魂灵》承袭了吴佳骏惯用的叙事主题,常见的高频词是“乡愁”、“城市生活艰辛”、“流浪”、“寒冷”和“灵魂”等,这些都是有他的乡村记忆和亲情认知衍生而来的。这些主题写作动力源于作者的苦难意识,即他写作伊始便有的激活自身“个体灵魂”和激活周遍“众灵魂”的文学意识,这种“写作自觉”会带来持续的、有效的创作动力。
诚如法国诗人勒内?夏尔所说:一个写作者不能长久地在语言的恒温层中逗留,他要想继续走自己的路,就应该在痛切的泪水中盘作一团。乡村是吴佳骏散文的根,贫困和孤寂是生活对他文学创作的馈赠。由此,他对人性和命运有了深切的体验和感受,对生活意义有了独特的理解。他一面静默地注视着父母和乡邻们在田野里劳作时谦卑的背影,同时在内心谋划着对乡村的叛逃。在《山路》中他怀念着父亲作为村医走在崎岖山路上的“救命者”身影,同时,他期待着“逃离”——“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从这条山路走出去,再也不要回来。”然而,吴佳骏散文的艺术魅力并非完全源于作者的乡村记忆和亲情体验,它超越了情感和记忆,而对人性进行悲悯关怀和诗性的摹写。
《麦收》中将我的“孤独感”书写得淋漓尽致。“我不过是一个在乡村出生长大后,离开乡村又返回乡村居住的游子——我是个旁观者、怀乡者和寄居者——我是没有资格谈论收获的,我顶多不过是一个怀揣着‘收获之梦’的人。”我不仅是城市的旅居者,也是乡村的流浪者,与那群忙碌麦收的庄稼汉的踏实感不同,“我”感觉命若琴弦,无处安身。他通过内心的、细节的展现和还原,去撕裂现实乡村的苦和痛。让这种苦和痛,注入时间与灵魂的深处,嵌入社会变迁下乡村的本质。在深沉、舒缓、忧伤的笔调里,还原出一个完全的、彻底的、真实的乡村世界,并对现实中的人性进行拷问与救赎。
重庆为巴蜀之地,历来以诗歌著称,自朦胧诗以来,到“第三代”诗人群体的崛起,川渝诗歌或者“巴蜀诗坛”的成就,占据了中国诗坛的半壁山河。因此,巴蜀作家的创作都带有巴蜀特有的诗情诗性。而吴佳骏散文呈现的是对现实的切入,且充满沉重的诗性。他的散文借鉴孙犁、沈从文、汪曾祺、张中行等人的诗意散文的创作方式,散文语言富有质感,文字平淡朴素而又不失灵动,营造逼真画面感和诗歌的曲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