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明清奇案之哭声中听出命案( 二 )


见到如此谋杀人,仵作应该是心情沉重才是,但因晋县丞逼得紧,终于查到死因,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急忙禀报晋县丞,而晋县丞不辱使命,也是欣喜有加,急忙禀告邢巡抚。
奸夫|明清奇案之哭声中听出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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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巡抚得知,立即提审汪氏,汪氏在铁证面前,也没有畏惧,非常坦然的讲:我只恨丈夫经常虐待我,论气力我又敌不过他,但我也不能够因此忍受一辈子,所以趁中秋之夜,用酒将其灌醉,然后用布带将其捆缚,再以破袜塞上其口,后用铁锤将铁钉打入他的头颅。铁锤如今还在我家门后,检验就可以得知,上面还有血迹。既然已经被巡抚大人查出谋杀真相,我也不必隐瞒,杀夫是何罪,我当然知道,这是凌迟之罪,就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乱攀他人。我没有奸夫,也没有人指使,均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邢巡抚见汪氏一人承担罪责,也使用了拶指逼其交代同谋,但汪氏即使被拶的死去活来,也是一个人承当。邢巡抚无可奈何,只好依律判决。按照《大明律·谋杀祖父母父母》条规定:谋杀丈夫,已杀者,皆凌迟处死。汪氏“杀夫如杀田彘,刺命如刺山鼷”,也就是说汪氏杀丈夫,就如杀一只家养的猪,害其命就如刺杀一只小老鼠,“鼷”乃是老鼠中最小者,汪氏居然将丈夫“凿顶剔髓”,实在是罪行滔天,乃是罪在不赦,所以应该判凌迟。
案件告破,凶手认罪,这起“哭”出来的命案,看似已经成功了结,但是此时的邢巡抚却依然是眉头紧锁。汪氏一介村妇,不可能想出如此狠毒的办法,而她在大堂上刻意坚称自己没有同谋,也恰恰证明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那么究竟该如何才能揪出这个幕后黑手,一般深思熟虑之后,邢巡抚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按照古代明刑弼教的原则,杀人于闹市就是为了以儆效尤,所以处决人犯都在闹市执行。到了将汪氏行刑的那一天,邢巡抚并没有坐在监斩台上,而是在附近酒楼的二层雅间,选择一处临街有窗户的地方,这里可以直接观察刑场所有的人。等到午时,行刑人将汪氏蒙上双眼,绑在凌迟木柱上,但见人群一阵骚动,有许多人切齿怒骂汪氏是个狠毒的妇人,杀之可以解气。
这个时候邢巡抚见到一个后生,从人群中挤到前面,向汪氏喊叫:你走好了,黄泉路上有人送你。声音并不大,足以使汪氏听清,只见汪氏身子随之一颤,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奸夫|明清奇案之哭声中听出命案】邢巡抚能够在千百人中看到这两个人的细微表现,已经是胸有成竹,当即让亲信将那个后生带到衙门听审,自己则离开了酒楼,回衙门去等候了。
那个后生被带到,邢巡抚当即审讯,得知此人名叫章成,浙江桐乡人,在润州贩卖丝绸,店铺就在府前街。邢巡抚要其交代与汪氏通奸共同谋杀温焕的经过。章成如何肯承认,邢巡抚便让街坊四邻为证,可以确定其与汪氏通奸,但不能够确定其参与谋杀温焕的事情。邢巡抚说:本府已经知道大概,你招或许免你一死,不招就是死。你不是说汪氏黄泉路上有人送吗?我看你们俩还是一起去黄泉路吧。说罢便让衙役给章成上了夹棍。在这种情况下,算成只好如实招供。
原来,汪氏曾经到章成的丝绸店来买丝绸,无奈家里穷困,喜欢的买不起,不喜欢的又看不上眼。章成见汪氏有几分姿色,便送了几尺丝绸于她,而借机摸了其胸,却没有想到汪氏并没有恼怒,还还之以一笑。自此以后,汪氏经常来丝绸店,一来二去,便与章成勾搭成奸了。温焕家中并不富有,可见妻子汪氏身穿绫罗绸缎,就知道她不是好来的,所以时常打骂,有时候还用藤条猛抽,以至于汪氏身上经常是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