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跑|失重,然后不翼而飞向天空

长跑|失重,然后不翼而飞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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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聿
名为Elevation,译为“失重”。
因为失重,得以飞升。
不同于斯蒂芬·金更为人熟悉的恐怖惊悚小说,《失重》是淡然而安稳的,是神秘却平静的,像是甜美的摇篮曲,让人在理想的梦境边缘看见了流逸的金光;被斯科特带起,无重状态,不断上升。
“我的体重在下降,”斯科特突然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刚翻开本书,轻轻一笑,体重焦虑俨然成为大众现象,这里有人却在担心自己的体重下降,接着读下去,才知道并非如此。他的体重下降可并不单单是变瘦。
他担心的其实是这有限可知现象背后更宽广的未知,是宽广未知下人类因有限已知而形成的狭隘——“人生的悲剧总用沉重来比喻”,我们总说“肩上的重担”,那或许是因为人类非要度量一切,迫切地要赋予事物以意义。正如所谓跨年的朋友圈、过去一年的总结盘点,正如日日晨晚站上的体重秤、化为一纸报告的身体状况。人类为时间焦虑、为体重焦虑、为财富数量焦虑,单位成为枷锁。
而斯科特——我们的主人公——摆脱地球磁场,为自己松绑。
“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为什么要如此悲观呢?为什么不去拥抱它呢?”
当斯科特因变轻而在冰面上不断跌倒回到家中躺倒时,对跑来看他的猫说“别担心,我还好,还有人喂你”;当面对僵化的邻里关系,他勇敢先行,调侃自己“你好,又是我,你讨厌的人”;哪怕患有奇怪病症,也一笑置之,“我承受的引力的确减小了,换作是谁会不高兴呢”。
斯科特面对如何增加外力都不变的体重数值、越来越轻的体重与未曾改变的体型,调侃道:“我感觉很乐观。这听上去有点儿怪,但是真的很乐观。有时,我想这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减肥计划。”恰在这里,得发出一声对于当下网络媒体生态的轻笑。
网络社交潜移默化地增强了图片的力量,是的,美值得被定格,而当定格成为僵化,当审美变得单一,所谓的“自律”似乎成为了“自虑”。“我们只是自己要求自己,又没有要求别人”,在这句话被说出的时候,是否恰恰有意无意在否定这样的他人不自律、不美。
互联网能够打开人的眼界,让大家看到与自己生活所不同的东西,它所包含的信息与思想是多样的、丰富的,是碰撞且交融的。曾几何时,即使根据大数据推送的内容能够针对个人需求和个人喜好,提供更为经济的信息搜索与获取方式,却也让这些蓝光屏幕成为信息茧房,搜索过的内容成为数据来源,同质化的内容就像枷锁,固化思想,加重焦虑。
“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停兜售解决良方的社会,一劳永逸地解决你口袋里的余钱、日益稀疏的发量,或者你丢失的胃口,遗失的爱情”。互联网时代,先是鼓吹别人的美好借此兜售焦虑,再大肆兜售解决方法,而那些解决方法既无法解决真正的焦虑,也无法解构已经形成的思维定式。
【 长跑|失重,然后不翼而飞向天空】人类总在寻找解决方法,却也不免在岔路口作茧自缚,忘了“世上本无”对的“路”。幼年的空白不再是画纸,而是亟待被填满的日程规划表,之后又要忙着对试卷的标准答案,却忘记了人生或许是一个总也答不对题的人生,或许人生本就无需对错。
后疫情时代,人们几乎被钉在固定的区域无法动弹,连同思维与心态也在固化。当人类试图以已知的科学定律解释一切,便失去了飞天的奇迹——我们能飞,是因为飞机、热气球、宇宙飞船,那些动力的物理定律使我们得以翱翔于天空,甚至突破大气层,去往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