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_文化|我的小说启蒙|应奇( 三 )


虽然一度沉浸在文学作品的消费性阅读之中 , 但是我心里很清楚 , 自己显然并非作家之料 , 并且颇为“精明”地在那时候就自我筹划 , 退而求其次 , 开始学习中西文论 , 甚至设想可否从事当代文学评论之类 。 在此过程中 , 我不但听了像季红真这样当红的文学评论家的报告 , 而且有一次同样在吉大文科楼听了中文系讲师杨冬老师关于文艺学方法论的一场报告 。 这是在我的生涯中听过最为重要的一场报告 , 如同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回忆过的 , 正是在那次报告中 , 我第一次听到了李泽厚的名字 , 第一次听到了《美的历程》这本书 。 具有吊诡意义的是 , 正是通过聆听一场关于文艺学方法论的报告 , 我实际上才真正告别了我的文学梦 , 包括成为一位文艺理论家或文学评论家的不靠谱的设想——容我显然有些大言不惭地说:“重新”回到了哲学的怀抱 。
说来并非巧合的是 , 从此以后 , 我竟也告别了自己读小说的习惯 , 但是如今我能够说 , 小说对我的“启蒙”已经完成了吗?很多年后 , 我从《殷海光林毓生书信集》中读到 , 殷海光先生对其时在芝加哥大学社会思想委员会接受博雅教学的林毓生“吐槽”:做哲学的 , 与抽象观念打交道的人 , 总是不舍得花时间读小说 , 因为觉得小说太raw了 , 太不“够劲儿”了 。 当时读到这里 , 未免哑然失笑 。 作为多多少少念过一点小说的人 , 我知道这是一种偏见 , 或者片面之词 , 于是 , 我只好套用同样堪称是八十年代之子的黄子平的话:这是否一种“深刻的片面”呢?
正月初七日 , 岛上阴雨一天 , 傍晚偶然从朋友圈的转发得知张洁已于1月21日在大洋彼岸离世 , 听闻这个消息 , 心中黯然之余又触发了我很早拟出的“小说启蒙”这个题目 , 就在这寒夜中流水记下来 , 以此表达我对这位作家曾经给予我的精神馈赠的感念 。
壬寅正月初八凌晨二时半 , 千岛新城寓所
作者:应 奇
编辑:吴东昆
责任编辑:舒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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