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花束般的恋爱》:爱情罗曼史的底色,是成长命题( 四 )


正像我有一位朋友 , 在毕业后读起了《疲劳自救手册》《被讨厌的勇气》这类她之前或许会嗤之以鼻的书 。 看完《花束》 , 她也感同身受地表示:读成功学或许并不是一种需要被指控的幻灭时刻 。 因为对持续处于与生活搏击中的当事人来说 , 那也许是一种求救的讯号 。
读成功学容易让人觉得粗鄙 , 像大学生一样沉迷电影文学也容易让人觉得幼稚 。 那些沉迷电影文学的岁月 , 在有些观众眼里看来不是一种天真浪漫的象征、纯真时代的特权 , 相反是一种消费主义和刻意姿态 , 在真正的资本主义社会的重击前立刻体现出幼稚和脆弱的一面 。 就像网友“SLJ的豆瓣”的短评中所说:“一起看个杨德昌电影 , 一起读个小众作家 , 甚至一起穿匡威开口笑 , 这多可笑 , 这不是一种成熟的浪漫观 , 这恰恰是一种幼稚的 , 刻奇的 , 自恋的表现 。 不要把生活和责任放在浪漫的对立面 , 保卫周遭 , 保卫和正视现实生活也是一种浪漫的表现 。 ”
电影|《花束般的恋爱》:爱情罗曼史的底色,是成长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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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昌导演的电影《一一》剧照 。
其实我觉得这位友邻说得对 , 我也已经过了觉得电影是我的全世界的年岁了 。 但看完《花束》 , 我突然懒得用什么本雅明的灵光来辩解文艺对在异化中挣扎的人可能就是救命稻草 , 我也同样懒得去旗帜鲜明地抨击一些幼稚和刻奇 , 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幼稚和刻奇过 。
看着“成功学”和“杨德昌” , 我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 , 免于审判和被审判的压力 , 因为看起来无论选择哪本书 , 他们都可以好好地活 。 其实要我说 , 《花束》最理想化的一面 , 倒不是让一对情侣好心分手 , 而是让他们都认同了自己的选择——剧烈成长中的自洽哪有那么容易?谁没有在“初心”和“欲望”之间咬牙拉扯的时刻?谁能够那么果断坚定地走某一条路?只是土井裕泰柔化了这一切 , 让很多辗转难眠间的悔恨变成了下次见面时默契的一挥手 。 这是爱情的表态 , 也是成长的表态 。 何其潇洒 , 像徐志摩所说:“你有你的 , 我有我的 , 方向 。 ”
电影|《花束般的恋爱》:爱情罗曼史的底色,是成长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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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花束般的恋爱》剧照 。
这也是为什么 , 《花束》给我的宽慰最终超过了伤感 。 “像花束一般的恋爱”不只是说 , 恋爱与花束一样 , 终将随风而逝 。 它也是在说 , 即使知道它即将随风而逝 , 也仍然情愿驻足过这样的美 。 这喻体也可以同样换成青春 , 换成成长 。 这是一场难以预见的、创伤性的遇见(按齐泽克说的 , an totally unpredictable traumatic encounter) , 但即使一早便知 , 也无悔再来一遍 。
作者 | 雁城
编辑 | 青青子
校对 | 赵琳